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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多理斯的【王者之劍】 — 為田園主義的刀劍發聲

從小主攻鋼琴演奏的波多理斯原本將音樂廳設定為自己未來的事業舞台,這樣的自我期許在他進入南加大音樂系後出現了變化。波多理斯感到自己習得的鋼琴技巧訓練至多是用來詮釋二十世紀古典大師們的作品,他認為這些名作不屬於自己身處的當代而毫無延展潛力,同時也對於各種作曲理論訓練毫無興趣。相較之下,在電影系授課的配樂家米克洛斯羅薩(Miklos Rozsa, 1907~1995)反而令他相當著迷,他體認到電影這個新興領域對於當代藝術的價值,就這樣一頭栽進多彩、無規則的電影世界。

米遼士是波多理斯轉到電影系後認識的同學,這兩個好朋友經常在一起腦力激盪,一九六七年,他們為科幻小說家葛勒特(Donald F. Glut)拍了一部紀錄短片,由米遼士撰寫劇本,波多理斯擔任導演。然而波多理斯的音樂底子注定他將在電影配樂的範疇發光發熱;繼喜劇片【偉大的禮拜三】(Big Wednesday, 1978)的合作愉快,米遼士再邀請波多理斯為【王者之劍】作曲,該電影配樂通篇籠罩在一種憂傷的氛圍裡,卻不易乍聽就被發現,主要是因為強烈的節奏與激昂的曲調就像是一種防衛的力量,不斷對威權、宿命提出質疑。

同樣以「鐵砧」為名,【王者之劍】的開場主題Anvil of Crom,展現與歌劇【遊唱詩人】(Il Trovatore)第二幕的「鐵砧合唱」(Anvil Chorus)完全不同的魅力;威爾第(G. Verdi)的鐵砧節奏打得輕快,Anvil of Crom則粗獷、沈重而結實,讓阿諾的肌肉更具說服力。這段打擊節拍與稍晚傑瑞高史密斯創作的【魔鬼總動員】(Total Recall, 1990,亦由阿諾主演)配樂裡,主題Dream起始幾個小節給人的感覺相當類似,想必高史密斯對這位後輩炮製出來的效果相當激賞。

繼之而來的混聲合唱Riders of Doom,頗有俄國作曲家玻羅定(A. P. Borodin)歌劇【伊果王子】(Prince Igor)第二幕酒宴舞蹈「韃靼舞曲」(Polovtsian Dances)的中亞風味,節奏設計則比照奧福(C. Orff, 1895~1982)「布蘭詩歌」(Carmina Burana)強調敲擊能量的觀點,相當戲劇化。這些打擊樂器的強拍多少也源自羅薩的史詩電影配樂對波多理斯創作的啟發,Mountain of Power Procession等幾個段落,明顯是在向【賓漢】(Ben-Hur, 1959)裡的「偽」古羅馬之聲致敬。

三拍子的舞曲The Orgy為波多理斯在作曲時,由九歲女兒Zoe以長笛吹出的曲調發想完成,整組旋律不斷地反覆變化,並逐步增加樂器數量做漸強處理,在單純中求取最大的音樂張力。喜歡音樂的Zoe長大後也成了一位配樂工作者,並參與了父親負責的【星艦戰將】(Starship Troopers, 1997)配樂創作,也成了波多理斯為了【王者之劍】DVD發行而整理錄音母帶時的幫手。

換了導演的【王者之劍】續集【毀天滅地】(Conan the Destroyer, 1984),成績沒有首集理想,波多理斯繼續擔綱的配樂格局亦沒有前作完備,少了合唱的元素,幾個獨立段落都稍嫌短小,這或許是該年波多理斯工作量大增〔包含和米遼士合作的【天狐入侵】(Red Dawn, 1984)〕所造成;不過波多理斯仍為該片寫了一些有趣的音樂,是喜愛【王者之劍】配樂的樂迷可以延伸聆聽的作品。





〔延伸閱讀〕

約翰米遼士的電影與田園主義 - 美國的另一面 by ump45 / members of I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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